乌兰布统的风卷着暖意,吹得草甸长出新绿。
乌苏木勒停战马时,玄色骑装下摆还沾着哈拉和林的尘土。
“还有一个月就是草长莺飞的时候。”他低声对自己说,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马鞍上镶嵌的绿松石。
两个月在哈拉和林的周旋像场没有硝烟的厮杀,可汗的老部下虎视眈眈,娜仁托雅王后的三个儿子明里暗里使绊子,他踩着刀尖拉拢势力,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唯有夜深时铺开信纸,想起梧桐城里那人垂眸弹琴的模样,心尖才能泛起点暖意。
娶额尔敦的女儿是眼下最稳妥的棋。
那姑娘身后的部族能助他在可汗面前再添筹码。
他更想做的,是快马加鞭赶回梧桐城,捏住焉瑾尘的下巴,问他这两个月有没有哪怕一瞬想过自己。
“台吉。”巴图尔的声音打断思绪。
乌苏木没理他,催马直奔城门。
守城兵卒见了那面绣着苍狼图腾的旗帜,慌忙跪地:“参见台吉!阿古拉将军……还在按您的吩咐跟着城主。”
“他呢?”乌苏木的声音带着赶路后的沙哑,目光扫过空荡的城门,“城主人呢?”
兵卒头埋得更低:“回殿下,城主……两个月前就去了月隐寺,说是要去小住。府里的事……他都交托给了长史,说是……等您回来定夺。”
“小住?”乌苏木猛地攥紧缰绳,指节泛白。
他在哈拉和林杀得头破血流,这人倒好,趁他不在躲去月隐寺享清净,城里大小事务一概不管,简直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