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瑾尘捏着粥碗的手指紧了紧,骨节泛白,声音却尽量平稳:“母亲,我只是夜里看经书太晚,没事的。”只是尾音里那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骗不了人。
正说着,门外传来阿古拉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那蒙古汉子捧着个锦盒,身后跟着两个小沙弥,手里都捧着包袱,风尘仆仆地闯进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城主,这是主子刚让人送来的!说是加急送过来的,让您务必现在就看!”
焉瑾尘将佛经往案上一放,书页发出清脆的声响:“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嘴上虽硬,手却诚实地接过阿古拉递来的信,随手放在一旁搁置。
信封上烫金的狼纹硌着手心,那是乌苏木的私印。
阿古拉却梗着脖子不肯走,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主子说了,您要是不立刻看,我就得在这儿等。”
焉瑾尘瞬间冷了脸。
他拆开信封,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开头还是那些琐碎事——猎场的输赢,部下的糗事,草原的风刮得有多烈。
直到瞥见最后一行字,他的指尖猛地顿住,信纸差点从手里滑落。
“……不日便归。”
归?他要回来了?
焉瑾尘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像被风吹得没了章法的铜铃,撞得他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反复看着那四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可转念一想,他又忍不住皱眉,指尖狠狠点在“不日”二字上,低声斥道:“连个准信都没有,为何还要来信!”
“城主,信上写什么了?”阿古拉凑过来,好奇地探头探脑,“是不是主子要回来了?我就说嘛,他肯定舍不得让您一个人在这儿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