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瑾尘捏棋子的手猛地一顿:“藏地?大师要去多久。”
“快则数月,慢则半载。”老和尚望着远山,云雾正从黛色山脊漫下来,洇得像幅未干的水墨画,“藏地经卷里藏着些‘因果’旧解,贫僧想去讨教一二。”
“那大师何时能回?”话出口,焉瑾尘才觉失言。
他不过是借居在此的阶下囚,老和尚回不回,与他何干?
可目光却不由自主黏在老和尚眉峰,盼着个确切时日。
老和尚却笑而不答,只道:“待到尘埃落定之时。”
“尘埃落定?”焉瑾尘蹙眉,“大师是指什么?……”
“该定的,总会定。”老和尚抬手落子,“殿下还是顾着这棋吧,再不应,角上的黑子可要被贫僧吃净了。”
焉瑾尘低头看棋,心神却像被风吹落的竹叶,怎么也聚不拢。
“尘埃落定”四个字,像颗石子投进心湖,
大师是说他与那男人之间,这剪不断的纠缠终有了局?
望着老和尚那双仿佛能洞穿世事的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问了也是白问,该来的,躲不掉。
棋局渐渐显了颓势,黑子被白子逼得步步后退。
焉瑾尘索性将棋子一放,望着石桌上的青瓷茶盏,茶水映出他眼底的挣扎,像浸在水里的碎冰,又冷又利。
“大师,”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桂瓣,“您精通医术,可知……有没有一种药,能让人断了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