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刻意轻快,眼底却悄悄蒙上雾。
焉瑾尘接过,指尖拂过纸面:“好,比我的好。”
笑意没到眼底,转眼就被沉郁覆盖。
朝阳忽然不敢再看。
她知道皇兄在怕什么——再过几日,乌苏木回来,他又要回梧桐城,对着那个偏执狠戾的人虚与委蛇。
上次皇兄回来,衣袖下藏着的青紫腕痕,她偷偷看见了。
夜里抱着被子哭半宿,想不通为何骄傲的皇兄要受这般折辱。
“朝阳?”焉瑾尘见她发愣,轻轻碰了碰她手背。
朝阳慌忙摇头,把脸埋在红纸上:“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喜字真红。”
红得像被她们刻意藏起来的血海深仇,连痕迹都不敢留下。
乌苏木用哥哥威胁她们,说给哥哥吃了什么毒药,只有他能解,她们只能忍气吞声苟活于世!
她就要嫁给秦信了,往后有他护着总能安稳。
还要在那泥沼里陷着。
她恨自己是女儿身,握不住剑走不出寺门,连为他分担半分痛苦都做不到。
“皇兄,”朝阳抬头,声音带着哽咽,“等我成亲了,你能不能来和我们住?再不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