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草原未来的可汗,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容不得半分犹豫。
“我……”他刚要开口,就被月烈夫人打断。
“没有你不愿的余地。”她的语气不容置喙,“这门婚事,对你,对整个腾格尔家族,都是最好的选择。”
廊下的风忽然变大,吹得灯笼摇晃,将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扯得忽长忽短。
乌苏木望着母亲冷漠的侧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心里那点犹豫像被踩灭的火星,只剩下灰烬。
他可以给焉瑾尘安稳的生活,却不能给他一个名分。
而他自己,必须踩着这场联姻铺就的路,走向更高的地方。
“巴图尔。”乌苏木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把他关进柴房。”
这次月烈夫人没再阻拦,只是看着他:“三日内,给乃蛮部回话。”
乌苏木没应声,转身往自己的帐里走。
刀鞘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知道,他要的是万里草原,是无上权柄,至于心头那点柔软,只能像埋骨殖一样,深深藏进无人知晓的地方。
万安宫的铜炉里燃着松针,烟气混着马奶酒的醇香在殿内漫开。
腾格尔可汗捻着蜜蜡佛珠,目光落在乌苏木的脸上慢悠悠地开口:“乃蛮部的事,你打算怎么了?”
乌苏木垂眸站在殿中,玄色锦袍上的苍狼刺绣在宫灯下泛着暗光:“额尔敦势大,硬攻恐伤元气。草原儿郎的血,该流在开拓疆土的战场上,不该耗在部落纷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