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锦盒拿在手里摩挲,指腹下的鎏金花纹冰凉刺骨。
焉瑾尘指尖抚过冰凉的被褥,忽然想起昨夜乌苏木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光——那不是沉浸温柔乡的缱绻,是蓄势待发的锋芒,是终有一日要将他的故国搅得天翻地覆的寒光。
他知道,那些被刻意按下的风浪,终究是要掀起了。
而他能做的,绝不是像个金丝雀似的守着这座囚笼,等那个毁了他一切的人踏着风尘归来。
焉瑾尘摩挲着那方胭脂锦盒,指腹碾过冰凉的鎏金花纹,忽然掀被起身。
他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眼下淡淡的青影——那是昨夜被乌苏木缠磨到深夜的痕迹,像个耻辱的印记。
“阿古拉。”他扬声唤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那个皮肤黝黑、身形如铁塔般的汉子在门外应声,没有进来,单膝跪地:“城主。”
焉瑾尘将锦盒放回妆奁,声音平静无波:“备车,我要去月隐寺小住。”
阿古拉猛地抬头,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主子临走前吩咐,让您留在梧桐城……”
“他让我等,没说在哪等。”焉瑾尘打断他,转身去翻找行囊,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月隐寺清净,我去小住几日。你去备车,若是不肯,便自己去跟乌苏木回话。”
他算准了乌苏木不会真的对他的家人动手,这是他仅有的筹码。
阿古拉喉头动了动,终究没敢再劝。
收拾行囊时,他没带多少衣物,只拣了两身素净的棉袍。
到了月隐寺,阿古拉跟在焉瑾尘身后像影子一样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