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指尖刚巧擦过焉瑾尘的唇,那触感软得让他心头一荡,俯身就想去吻。
焉瑾尘猛地偏头躲开,后脑勺磕在椅背上发出轻响。
乌苏木顺势将他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发顶,声音里带着点慵懒的餍足:“再陪我几日,嗯?以后有得忙了!”
焉瑾尘没追问他忙什么,只是在他怀里微微绷紧了脊背。
无非是筹谋着日后如何踏破他的家国,如何将晋国江山踏在脚下。
而此时的草原深处,风早已刮得愈发凌厉。
腾格尔可汗的金帐里,第三封催促乌苏木回都的信被扔在地上,羊皮纸被靴底碾出褶皱。
“这个逆子!”老可汗按着额角,气得声音发颤,“乌兰布统离着都城不过五日程,他竟能闭着眼装聋作哑!”
帐外,各部落的密使像苍蝇似的围着其他王子打转。
岱钦,乌苏木一奶同胞的亲弟弟搂着女人喝得人事不省。
首领们面面相觑,心里最后一点指望也落了空。
转天,就有三个曾被乌苏木打服的大部落,派人给月烈夫人递了话,说要“暂归本部,静待可汗号令”——那话里的疏离,傻子都听得出来。
月烈夫人终究还是忍不住让人给乌兰布统送了信,字里行间满是焦灼:“各部心思已露,岱钦不堪用,你再不动,恐夜长梦多。”
信送到梧桐城时,乌苏木正陪着焉瑾尘在草原上跑马放风筝。
那风筝是乌苏木亲手糊的,画着只丑陋的凤凰。
乌苏木笑着接过线轴,长臂一扬,风筝竟晃晃悠悠地升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