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缠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乌苏木的情绪——有气,有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抗拒后的暴怒。
那点冰凉的药香混着甘草的气息在舌尖弥漫,只让他觉得愈发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乌苏木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粗重,眼底的怒意消了些,却多了点湿漉漉的偏执,像只被惹毛了却又舍不得真下口的狼。
“你听着。”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指尖狠狠捏住焉瑾尘的左颊,这次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像是在宣告所有物,“不管你脸上有疤没疤,是这张脸,还是你说的‘原本的样子’,在我眼里,都一样——都是我的。”
焉瑾尘猛地偏头,避开他的触碰,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痛苦,声音终于带上了裂痕:“你当然不在意!”
乌苏木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开口。
“刀子没划在你的脸上,痛的不是你!”焉瑾尘的声音发颤,带着被揭开伤疤的尖锐,“疤没长在你的脸上,丑的不是你!乌苏木,你凭什么说不在意?”
他看着乌苏木错愕的脸,忽然笑了,笑得眼底泛湿:“你想要的,不过是个活着的、能被你掌控的我。这张脸好不好看,有没有疤,于你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或添了点瑕疵的玩物罢了!”
乌苏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偏执又翻涌上来,他猛地扣住焉瑾尘的下颌,强迫他看着自己:“是又如何?”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草原霸主的狂妄:“你是我的俘虏,你的人,你的脸,你的命,都是我的!就算这疤真的丑,也是我乌苏木的东西,轮不到你自己嫌弃!”
车厢里的空气再次凝固,这次却带着血腥味的锋利。
乌苏木看着焉瑾尘眼底瞬间熄灭的光,心头莫名一空,可话已出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