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也没闲着。
她找出秦信买的粗布,白天帮着洗衣服、拾柴,夜里就坐在灯下纳鞋底。
第七日傍晚,她把一双青布棉鞋塞到焉瑾尘手里,针脚细密。
“哥,你试试,我照着你的脚码做的。”
她低头绞着衣角,“山里路不好走,穿这个……稳当。”
焉瑾尘穿上鞋,不大不小正合脚。
粗布磨着脚踝,却比绫罗绸缎更让人踏实。
这七日里,他没再想起乌苏木,没想起那些疤痕与屈辱。
他会帮母亲挑水,会和秦信一起抬木料,会在朝阳烧火时添把柴。
他不再是晋国二皇子焉瑾尘,只是个想守着家人过日子的普通人。
可当第七日的夕阳把竹篱的影子拉得老长,秦信在灶台前炖着最后一锅野猪肉。
朝阳哼着小曲儿摆碗筷。
楚贵妃正把晒干的野菜收进竹篮时,焉瑾尘望着院门外那条蜿蜒的路,心头忽然一紧。
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鞋,摸了摸身上的兔毛大氅,袖袋里还揣着朝阳纳的鞋垫。
七天,真的就这么过去了。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哨音,短促,却像冰锥刺破了小院里最后的暖意。
焉瑾尘的身子猛地一僵,握着筷子的手紧得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