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还有人,不在乎他是不是皇子,不在乎他背负着什么,只想要他好好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滚烫的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砸在朝阳绣着鸳鸯的帕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好,”他哽咽着点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都听你们的。我们普普通通过日子,什么都忘了……”
竹篱院里的阳光正好。
楚贵妃听着朝阳说要在山里安家的话,又看了眼院门口始终挺直脊梁的秦信,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她拉过焉瑾尘的手,又朝朝阳招了招手,柔声道:“既然要在这儿扎根,有些事也该定下了。”
朝阳不明所以地走过来,刚站定,就听见母亲对院门口喊:“秦信,你进来一下。”
秦信闻声立刻转身,大步走进院子进屋,双手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他本就讷于言辞,此刻被楚贵妃温和的目光一瞧,看了看朝阳,耳根子竟悄悄红了,眼神有些闪躲。
楚贵妃看着他这副憨厚模样,笑意更深了:“秦信,这些日子多亏你照顾我和朝阳,我们娘俩都记在心里。”
“朝阳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我看你是个可靠的,不如……就由我做主,把朝阳许给你,你看如何?”
这话一出,秦信像被雷劈了似的,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楚贵妃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清晰得像敲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