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的水汽渐渐散了,木桶里传来“哗啦”一声响,是乌苏木猛地拍了下水面,水花溅得桶壁直颤。
“焉瑾尘!”他的声音里裹着怒火,带着被戏耍的咬牙切齿,“你以为我眼瞎就治不了你了?”
焉瑾尘没应声,只是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透过书页的缝隙钻出去,像根小针,精准地扎在乌苏木的火气上。
“你等着!”乌苏木咬牙切齿地从桶里站起来,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身体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小小的水洼。他摸索着扶住桶沿,赤脚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却更坚定了要抓住那只恶劣小凤凰的念头。
“一会儿别求我饶了你!”他一边摸索着往前走,一边放狠话,声音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劲,“等我抓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焉瑾尘听着他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故意往床里挪了挪,把自己藏在帐子的阴影里。
他甚至能想象出乌苏木此刻的模样——眉头拧成疙瘩,嘴角紧抿,明明看不见,却偏要梗着脖子往前冲,像头被惹毛了的小狼。
他把书往脸上一挡,忍住喉咙里的笑意,心里却莫名地松快了些。
欺负人,好像也没那么难。
乌苏木胸腔里翻涌着被戏耍的难堪,那股子火气全化作了要将人拆吃入腹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屏去杂念,运转内力细细捕捉帐内的动静——书页翻动的余韵早已消散,只剩下床榻方向传来的、属于焉瑾尘的轻浅呼吸,还有布料与被褥摩擦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