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跨出了浴桶，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弯腰拿起搭在旁边的外衣披上，动作有些仓促。

乌苏木听见他起身的动静，下意识便要跟着站起来：“我帮你……”

“不用。”焉瑾尘打断他，声音隔着水汽传过来，带着点刻意的疏离，“我拿到了。”

乌苏木的动作顿住了，只能停在桶里，听着焉瑾尘的脚步声移到帐角，拿起毛巾，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他在擦自己的头发。

水声渐渐停了，帐内只剩下焉瑾尘轻缓的擦发声。乌苏木坐在桶里，温热的水慢慢变凉，像他此刻渐渐沉下去的心。他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方才那片刻的纵容像是一场幻觉，焉瑾尘又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床榻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是布料窸窣——焉瑾尘上了床，坐在那里，再没发出一点声音，仿佛帐内只有他一个人。

第86章 夜深人静3

焉瑾尘披着外衣靠在床榻上，湿漉漉的发丝垂在颈侧，带着水汽的凉。他随手从枕边摸了本书翻开，书页翻动的轻响在安静的帐内格外清晰。

酒意还在头顶盘旋，让他生出几分无赖的底气。他知道乌苏木还在桶里憋着，也知道那人此刻定是咬着牙瞪他——哪怕看不见，那股子气急败坏的劲儿也能透过空气传过来。

想睡？那就自己摸过来。

他故意把书页翻得更响些，指尖划过纸页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佻。反正这人眼瞎，抓不住他，那就让他在水里泡着好了，泡到天亮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