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月烈夫人重重一拍软榻的扶手,恨声道,“就凭你大哥现在倒下了,而你没用挑不起他的担子。就凭娜仁托娅在你父汗耳边吹了三天三夜的风!”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听着,找个机会,想办法把阿拉坦弄死在半道上。”
“弄……弄死?”岱钦的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舌头。
“额吉……您说笑呢吧?阿拉坦身边多少好手跟着,他自己也是能开三石弓的主儿,我……我能干什么?”
他光是想想阿拉坦那熊一样壮硕的身板,就觉得腿肚子发软,“再说了,杀了他,父汗要是查出来……”
“查出来?”月烈夫人打断他,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等他到了前线,坐稳了统帅的位置,查出来的就是你我母子的尸首了!”
她盯着岱钦,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你以为你大哥这些年拼命,是为了谁?没有他压着,你以为你能安稳地在哈拉和林喝酒玩女人?”
岱钦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可一想到要去杀阿拉坦,他就从心底里发怵,那不是捏死一只蚂蚁,那是在老虎嘴里拔牙。
“额吉,要不……”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大哥的眼睛未必就治不好啊?草原上不是有大萨满吗?还有那些走南闯北的游医,说不定有法子呢!我去找!我现在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