毡帐里的死寂像凝固的冰,连阿朵兰压抑的啜泣都低了下去,只剩下岱钦粗重的喘息。
他抓着月烈夫人的手,方才的嬉皮笑脸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的慌乱:“额吉……那现在怎么办?大哥他……他要是真的不行了,娜仁托娅和她那几个儿子,还有哈拉和林那些老家伙,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月烈夫人猛地睁开眼,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神却已淬了冰。
她没看岱钦,目光落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阿朵兰身上,那双眼空洞又怨毒,像是突然从这具残破的躯体里找到了宣泄口。
“怎么办?”她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先管好你自己!”
她伸手指向阿朵兰,“看看这个贱婢!你最好收了那副流连花丛的性子,不然早晚死在女人身上!她能给你下药爬床,就有人能借别的女人的手,把你骨头都拆了!”
岱钦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阿朵兰,那张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脸让他莫名一寒。
他想起前几日夜里的温存,那时只觉得这侍女温顺解意,此刻再看,倒像是藏着毒牙的蛇。
“额吉教训的是……”他讷讷地应着,心里却更慌了。
月烈夫人却没放过他,语气陡然加重:“你父汗已经准了,让阿拉坦那个蠢货去接手你大哥的统帅之位。”
“什么?!”岱钦猛地拔高声音,“阿拉坦?就他?那个只会凭着母族撒野的草包?凭什么让他去接大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