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阿朵兰,眉头挑了挑。
这不是前天晚上还在他怀里撒娇的侍女吗?
怎么才过两天,就被阏氏(音ynzhi)打成这副鬼样子?
注:蒙古可汗的妾室生的儿子在外称呼母亲阏氏。
阿朵兰也看见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声音嘶哑地哭喊:「岱钦少爷!救救我!求您救救我啊!」
岱钦皱着眉往旁边挪了挪腿,想把她甩开。
对他来说,睡过的女人就像喝过的酒,没了滋味,留着还占地方。
他甚至懒得看阿朵兰那张被打烂的脸,只转头看向还在气头上的月烈夫人,脸上堆起惯有的嬉皮笑脸:「额吉,这是怎么了?谁惹您老人家动这么大的气?」
月烈夫人正打得起劲,被他打断,火气更盛,扬手就把鞭子抽了过去:「还有脸问!我打死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岱钦早有防备,灵活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鞭子,依旧笑嘻嘻的:「额吉,您这是干什么呀?跟我动气多不值当。您看,生气容易长皱纹,到时候就不是草原上最美的夫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月烈夫人身边凑,想把她手里的鞭子夺下来。
月烈夫人却猛地将鞭子指向他,气得浑身发抖:「岱钦!你对得起你这个名字吗?『岱钦』是什么意思?是战将!是英雄!你看看你自己,除了喝酒玩女人,你还会干什么?」
岱钦满不在乎地撇撇嘴,顺手从旁边的食盘里抓起一块奶豆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战将有什么好的?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这名字谁想要谁拿去,大哥不是战神吗?给他正好。有他在,我还需要上战场?有酒喝、有肉吃、有美人陪,多逍遥。」
「逍遥?」月烈夫人猛地将鞭子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你以为你的荣华富贵能享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