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也速闻言嘴角狠狠一抽,先是瞪了眼榻上的焉瑾尘,又转向乌苏木,没好气地训道:“哈吉你伤成这样,就该老实躺着静养,动什么气?一个两个都是重伤患,偏生要作!真当这身子是铁打的?出了岔子,难道让老头子我给你们收尸?”
他捻着胡须,眉头拧成个疙瘩,沉声道:“这是心悸气短之症,显然是受了强烈刺激,情绪波动太大所致。”
顿了顿,目光扫过乌苏木,“醒来后发现容貌受损或许是个由头,但依老夫看,多半还是因为你。”
乌苏木的身子猛地一僵,失明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倔强地抿紧了唇。
满也速叹了口气,语气郑重起来:“依老夫之见,当务之急是将两人分房疗伤。”
“不行!”乌苏木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虚弱的颤抖,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固执,“满也速,我如今双目失明,身边怎能没有他?……我只想他在我身边……”
他伸出手,朝着焉瑾尘的方向徒劳地探了探,指尖在空中微微颤抖。
黑暗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只有想到焉瑾尘或许就在不远处,才能勉强抓住一丝安全感。
若是连这点念想都被剥夺,他真怕自己会彻底疯掉。
满也速看着他这副模样,又看了眼榻上仍在抽搐的焉瑾尘,眉头皱得更紧:“哈吉,你且冷静些。公子如今身子虚得很,情绪又极不稳定,若继续与你共处,难保不会再受刺激,到时候病情加剧,落下心口疼的病根,一辈子都好不了!”
老者语重心长:“这分房疗伤,实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你若真心在意他,就该听老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