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瑾尘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血珠沁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满朝文武讨论得热火朝天,而他却思绪飘远。
他想起端午花船摇晃间的水波荡漾,那晚乌苏木扣着他手腕的力道,那吻滚烫几乎要将他溶化。
五年了为何记忆如此清晰
“若他日两国交恶……”当时乌苏木的声音贴着水面飘过来,带着酒后的微哑。
焉瑾尘记得自己那时正望着船外漫天星火,听见这话时猛地回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
烛火在乌苏木眼底明明灭灭,翻涌的情绪比秦淮河的夜色更沉,像藏着整片草原的风暴。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会忘了我吗”,喉间却像堵着棉絮,一个字也吐不出。
“那你我便是敌人!”乌苏木突然加重了力道,将他拽进怀里。
花船晃了一下,烛火险些栽进水里,映得他发间的银坠子泛着冷光,扫过焉瑾尘的鼻尖时,带着甘草的气息。
焉瑾尘的后背抵着船板,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里剧烈的心跳,比船外的浪声更急。
他正要开口,却被乌苏木滚烫的呼吸堵住了唇。
“但在那之前——”乌苏木俯身时,银坠子又晃了晃,擦过他的下颌,“在成为敌人之前,我要你记住。”
他的声音低得像夜风穿过峡谷,抱着焉瑾尘的力道却忽轻忽重,指尖在他后背轻轻颤抖,仿佛怀里揣着的是易碎的琉璃。
“就算有朝一日刀枪相向,我乌苏木的箭,永远会避开你心脏的位置。”
可此刻,三十万铁骑压境的消息像巨石砸进冰湖,将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记忆砸得粉碎。
荣德帝的声音突然砸过来,焉瑾尘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如霜,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