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瑾尘靠在松树上,捂着流血的胳膊。
蒙古暗哨的身手、狼牙配饰、漠北特有的口音……除了那个红发张扬的少年,还能有谁?
他想起三年前,乌苏木举着酒囊对他笑,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焉瑾尘,你记着,只要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那时他只当是少年人的狂言,是草原儿女不知天高地厚的吹嘘,此刻却觉得那声音穿透了三年光阴,砸在心上,震得生疼。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是敌对的两国皇子,是将来可能兵戎相见的对手。
焉瑾尘突然想起乌苏木临走前,硬塞给他的那个狼牙坠子,少年的手烫得惊人,眼神却亮得像星星:“我乌苏木认你这个知己,就护你一辈子。草原的规矩,说出去的话,比磐石还硬。”
原来不是戏言。
后来他才知道,王路的尸首第二天被挂在了“一线天”的崖壁上,死状凄惨,据说眼睛被挖了去,舌头也被割了,像是被极恨他的人报复。
而那些潜伏在军中的叛徒,不等他下令追查,就接二连三地“意外”身亡。
回朝复命时,荣德帝握着他的手,连说三声“吾儿长大了”,眼里的欣慰藏不住。
焉逸轩站在殿下,垂着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