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和晋国就这点伎俩。”他用靴底碾碎地上的冰碴,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岳擎霄若真杀了主子,早特么拿着首级朝咱们耀武扬威了,何必让两个杂碎到处放狗屁?”
亲兵们垂首不敢接话,他们都看见将军说这话时,右手死死攥着刀柄,指节用力得咔咔作响,虎口的冻疮被挣裂,血珠滴在刀柄的狼头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巴图尔突然翻身上马,“传我令!”他扯紧缰绳,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铁蹄踏碎的冰碴子溅到亲兵脸上,“全军开进连环峰!找不到主子,就把这雪山翻过来踏平!”
十万蒙古铁骑像股翻涌的黑潮漫进山谷,马蹄踏碎冰层的声响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坠落。
巴图尔一马当先,玄色披风被风雪扯得猎猎作响,“岳擎霄!你个狗娘养的龟孙有种滚出来与你爷爷一战!”
他的吼声裹着雪粒,在山谷里撞出层层回音,惊起几只躲在岩缝里的寒鸟。
密林深处,岳擎霄等着搜捕结果,听见厮杀声回头时,瞳孔猛地一缩。
漫山遍野的黑色骑兵正从雪坡上涌下,旌旗在风雪里猎猎翻飞,那规模少说也有十万——他麾下的兵马,怕是连塞对方牙缝都不够。
“撤!往南撤!”岳擎霄狠狠一拽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玄色披风扫过雪地里的血迹,“留一万人断后,其余人跟我走!”
余光扫过雪地里的蒙古兵尸体,他终究是不甘心地骂了一句,长枪在掌心转了半圈,带起的雪沫子溅在面具上。
巴图尔见大梁兵溃退,并未追赶。他勒住马,喉间发出一声沉喝:“分队搜山!每隔半个时辰发信号弹!见着主子踪迹,立刻鸣号!”
橙红色的信号弹在雪雾里炸开时,阿古拉正背着乌苏木蜷缩在一处背风的山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