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苏木捂着剧痛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发绳,成了支撑他的唯一力量。
第54章 险象环生
巴图尔的手在垛口上磨出了红痕,指腹的裂口渗着血。
他盯着城下犬戎兵缩在羊皮袄里的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
那些人揣着手呵着白气,靴底还沾着凌州百姓的血,腰间晃着抢来的绸缎,看蒙古兵的眼神里满是轻慢。
显然,蒙古军苦战三日拼下的城池,倒让他们捡了现成的便宜。
“还没消息?”他的声音像被风沙磨过,粗粝得刮耳朵。
亲卫把冻硬的马鞭往石台上磕了磕,冰碴子溅起来,落在脚边的雪地里:“三拨斥候都折在连环峰外围了。最后回来的那队说,雪地上的马蹄印被扫过,跟用毡子擦过似的,连个完整的蹄窝都没留下。”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往手心倒了点酒,搓得掌心生热,才敢往巴图尔手里送,“将军,喝口暖暖?”
巴图尔没接,手猛地攥紧。
他想起拿下凌州前夜,主子拍着他的肩说“你带主力攻水寨,坚持两天,呼衍烈穹会带犬戎兵来援到时一切可成!”。
可根本没到约定的日子,就见犬戎的骑兵,呼衍烈穹那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主子带的后卫本就只有两万人左右。”他喉结滚了滚,“岳擎霄那厮最是难缠。”
呼衍烈穹揣着酒囊从箭楼里出来,酒气混着羊膻味扑过来,他往巴图尔身边凑了凑,鼻尖冻得通红:“急什么?你主上厉害着呢,咱们只需等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