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丹朱又要掉泪,他终是松了口,“罢了,他既不给咱们脸面,咱们便给他点颜色看看。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往回撤三十里。”
丹朱猛地抬头,泪珠还挂在纤长的睫毛上:“撤兵?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总得试试。”呼衍烈穹站起身,玄色锦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流动着冷光,“乌苏木眼下正跟晋国、大梁僵持,离了咱们犬戎的铁骑,他未必能撑得住。若他真急着要咱们帮忙,自然会低头。”
丹朱顿时破涕为笑,伸手拭去泪水,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还是王兄厉害!乌苏木肯定会求着来娶我的!”
她伸手抚了抚鬓角的珠花,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戴上蒙古王妃凤冠的模样。
呼衍烈穹却没她那般乐观。
他望着帐外沉沉的暮色,乌苏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心中隐隐发沉——那可不是个会轻易认输的角色。
三日后,犬戎大军拔营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进了蒙古军营。
乌苏木正对着沙盘推演战局,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指尖在地图上琮州的位置轻轻一点,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
“哈吉,犬戎军已退至胤城以西三百里,看动向像是要去袭取琮州。”探子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紧张。
乌苏木慢条斯理地用银匕割下一块烤羊肉,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慌什么。”
他咽下肉脯,忽然朝帐外扬声,“去,把咱们备好的‘好消息’传出去,就说犬戎王呼衍烈穹放言,要活捉晋国新皇焉逸轩,让他给自个儿端洗脚水,还要……”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抹算计的狠厉,“还要让那凤子龙孙尝尝被男人玩弄的滋味——就说是呼衍烈穹亲口说的,说晋国皇室骨子里就好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