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怕乌苏木真的会眼睁睁看着楚仁冻死,可让他向这个折磨自己的人低头,比死还难。
乌苏木将银杯重重砸在矮几上,浓稠的马奶酒溅出杯口,在狼皮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想怎样?”他起身时带起一阵冷风,皮草斗篷扫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响,“你对我来说,还有别的用处吗?”
他步步逼近,身上的酒气混着皮革的味道,瞬间将焉瑾尘笼罩,“上个月是谁攀着我的脖颈,把脸埋在我颈窝,哭着说‘救救我’?怎么,这才多久,就装起贞洁烈女了?”
他看着焉瑾尘泛红的耳根,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躁动。
他喜欢看这人愤怒时瞪圆的眼睛,像只炸毛的猫;
喜欢听他咬着牙骂出的脏话,带着中原皇子特有的矜持,反倒更勾人;
甚至喜欢他此刻倔强地抿着唇,明明怕得发抖,却偏要挺直腰杆的模样。
明明可以用强,却偏想逼他自己低头——乌苏木自己也说不清,这份执着究竟是征服欲,还是藏着别的什么。
“无耻!下流!”滚烫的羞辱感冲上脸颊,焉瑾尘猛地后退,后腰重重撞在摆着铜灯的桌案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看着乌苏木越靠越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草原上饥饿的狼,正盯着自己这头到嘴的猎物。
乌苏木折磨人的法子太多了,那些被逼着说出口的话,那些无法掌控身体的战栗,那些事后浑身散架般的疼,光是想想就让他心慌。
“骂人的词还是这么几句,没新意。”乌苏木的手指突然挑起他的下巴,粗糙的指腹擦过嫣红的唇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得他下颌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