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勒紧缰绳,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你怪不得我,”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咱们各自为自己而战,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只要能赢就行!”
他握紧缰绳,指节泛白,眼神晦暗不明,藏着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两枚棋子的重逢,或许会成为攻破胤城的关键,让楚雄投鼠忌器;
又或许这会成为刺痛自己的利刃,因为他清楚地看到了焉瑾尘眼中的仇恨与决绝,那恨意像冰锥,扎得他心口发疼。
但无论如何,这场赌局,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风雪愈发猛烈,似是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掩埋。
远处胤城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渐渐融入苍茫的天际。
两辆囚车,两个截然不同的境遇,却同样被困在命运的牢笼里,朝着未知的前路缓缓前行。
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风暴——是战争的血雨腥风,是人心的尔虞我诈,更是爱恨交织的无尽纠葛。
第22章 寒帐契约
兽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剧烈摇晃,将乌苏木的影子拉得狭长扭曲,投射在牛皮帐幕上,活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苍狼,獠牙隐在昏暗中,透着迫人的戾气。
帐外的风雪愈发狂暴,雪粒砸在毡帘上噼啪作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着帐门,急着要闯进来撕碎这帐内的暖。
焉瑾尘被霍屠推搡着踉跄入帐,后腰撞在门框上,疼得他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