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乌苏木忽然凑近,雪松气息裹着淡淡药味扑来,带着草原阳光的暖意。
他眯起眼,丹凤眼里映着焉瑾尘发红的耳垂,像落了两瓣晚霞,“你叫焉瑾尘,亲近的人却唤你子玉、玉儿。你们晋国人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忽然伸手勾住对方的肩膀,在焉瑾尘呆愣的瞬间笑道,“咱们并肩作战过,也算过命的交情了吧?我叫你一声玉儿,可否?”
“不行!”焉瑾尘猛地拍开乌苏木的手,锦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淡青色的血管,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我的乳名只能关系亲近的人才能叫!你我之间……不沾亲带故!”
“好好好,一个名字罢了,怎么这么小气。”乌苏木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嘴角却噙着狡黠的笑,“玉儿还没有小凤凰好听呢!”
他故意压低声音,尾音混着海东青的嘶鸣消散在琼花纷飞中,“整个晋国,只有我一个人能叫你小凤凰。”
焉瑾尘被他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别过脸不去看他,余光却瞥见乌苏木正逗弄着肩头的雪羽,只觉得这人愈发不知轻重。
乌苏木将海冬青托得离他近些,那鹰尾羽间的银白翎羽在风中轻颤,琥珀色竖瞳却如淬了冰般盯着焉瑾尘,带着审视的锐利。
焉瑾尘望着雪羽琥珀色的竖瞳,无意识地攥紧了绣着金线的袖口,指腹都快嵌进布料里。
当乌苏木将鹰托得更近时,他本能地后退半步,像只受惊的小兽。
“它喜欢你。”乌苏木眼底泛起笑意,伸手想替焉瑾尘理顺被鹰羽扫乱的发丝,却被少年偏头避开。
指尖擦过冰凉的空气,乌苏木收回手时勾了勾唇,倒也不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