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潭水呛得他几乎窒息,可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拽着昏迷的人游进了山洞。
洞外山洪咆哮,如同巨兽在嘶吼,洞内潮湿阴暗,唯有岩壁缝隙透进的一线微光,照亮了乌苏木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箭杆上不知名的毒已经开始蔓延,他的脸色青紫,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该死的!”焉瑾尘咬牙扯碎自己的衣袍,手指颤抖着握住那支淬毒的箭杆。
当他猛地拔出箭矢时,乌苏木闷哼一声,喷出的黑血溅在他手背上,带着诡异的腥甜。
苦涩的毒血气味钻入鼻腔,他想起父皇常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放手吧,他对自己说,这是除去心腹大患的最好时机。
可当他低头,看见乌苏木皱着眉,无意识呢喃着草原童谣的模样,那双在琼花园里握着弯刀挑衅他的手,此刻却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搏杀时的薄茧。
焉瑾尘鬼使神差地俯身,含住那狰狞的伤口,将毒血一口一口吸出。
苦涩的毒血混着铁锈味在口腔蔓延,他强忍着恶心一次次低头,直到吐出的血终于转为鲜红。
夜幕降临时,高烧中的乌苏木仍在呓语,说的都是他听不懂的草原语言。
焉瑾尘守在他身边,听着那些模糊的音节,不知不觉间,伸手覆上了他滚烫的掌心。
后半夜,寒气如刀割,他望着乌苏木因高热而通红的脸庞,自己的身体却一片冰凉,最终,他不受控制地将人搂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