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镇国大将军沈千钧突然震碎满殿寂静,玄铁护腕撞得朝笏哐当作响。
沈千钧道:“燕峡关乃我大晋咽喉,失一城则九城危!当年先皇耗尽国库修筑铜墙铁壁,如今为一人而弃十城,他日敌军铁骑踏破金陵,谁来为陛下守住祖宗基业?”
他布满伤疤的脸涨得通红,腰间佩剑随着怒喝铮铮作响。
“沈将军这是何意?”刑部尚书陆文渊冷笑一声,官帽上的白鹇补子微微颤动,
“二皇子身先士卒血染战袍时,某些人怕是躲在中军帐里数军功吧?若不是大皇子分走大半军力导致无人守城,又救援不及时,燕峡关何能失守”
“够了!”荣德帝的咆哮震得蟠龙灯架摇晃,龙涎香混着帝王威压扑面而来,“朕要的是破局之策,不是你们的口舌之争!”
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金镶玉扳指在龙案上划出刺耳声响。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大皇子焉逸轩身披带血的银鳞软甲闯入。
他左腿缠着渗血的绷带,额角白布下隐隐透出淤青,扑通一声跪倒在丹陛之下:“父皇!儿臣罪该万死!若不是为救秦将军部被敌军围困,定能及时回援燕峡关”
说着,指节深深掐进掌心,温热的血顺着甲缝滴落。
荣德帝看着长子狼狈模样,喉头滚了滚:“究竟如何战败,细细道来。”
“儿臣与二弟兵分三路,原计划由秦将军截断粮草,儿臣率精锐突袭敌营,二弟固守城关。”
焉逸轩哽咽着解开衣襟,露出肋下狰狞的箭伤,“可蒙古人早有埋伏,儿臣拼死突围时受了重伤”
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沫,“等赶到关下,只看到城头飘扬的蒙古战旗儿臣无能致使二弟孤军奋战在溶纳河被俘,儿臣自知燕峡关不保,但立刻调令三军退守,父皇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