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狼子野心的贼寇!”焉瑾尘瞳孔骤缩,挥剑劈开扑到面前的两名骑兵,银甲上溅满的热血瞬间蒸腾起白雾,又被寒风冻成血色冰花。
楚仁挥刀砍断攀上城头的绳索,刀刃却卡在敌兵的锁子甲缝里拔不出来。
他刚想抬脚去踹,就被身后袭来的狼牙棒狠狠砸中后背,闷哼一声跪倒在冰面上,喷出的血在雪地里烫出个黑窟窿。
“楚仁!”焉瑾尘心急如焚,刚想冲过去,就被蜂拥而上的敌军缠住。
三柄弯刀同时劈来,他拧身避开时,左臂被划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涌出来的瞬间就冻住了,像条暗红色的蛇爬在银甲上。
“结盾阵!”他嘶吼着挥出浩山雪剑,剑身出鞘时带起的寒气,让周围飘落的雪花都凝成了冰粒。
城下,乌苏木骑着疾风踏雪在尸堆间踱步。
他那件标志性的狼头披风上,还挂着前日攻城时冻成冰的血渍,红发在风雪里张扬得像团跳动的火焰。
看见城头上银甲染血的身影,他嘴角勾起抹复杂的笑,玄铁弯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刀面映出的残阳,像极了五年前琼花树下的霞光。
“乌苏木,我们终究还是兵戎相见了。”焉瑾尘隔着厮杀声喊道,声音里裹着冰碴。
他扯开染血的领口,露出苍白却坚毅的脖颈,声如裂帛,“晋国儿郎听着!脚下是我晋国疆土,身后是万千妇孺!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让草原人知道——晋人的骨头,比这城墙更硬!”
“杀!杀!杀!”九千将士将盾牌重重砸在冰面上,震起的雪雾里,响起如雷的呼应。箭矢和投石像暴雨落下,却在蒙古兵的圆盾阵上撞出串串火星,弹开时已经冻成了冰疙瘩。
一名蒙古骑兵突然踩着同伴的肩膀跃上城墙,弯刀带起风声直取焉瑾尘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