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一声:“不自量力!”浩山雪剑斜劈而出,只听“铮”的脆响,弯刀竟被劈成两截。
长剑顺势划开对方咽喉,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没等滴落在甲胄上,就冻成了细小的血珠。
当西城门在冲车的撞击下轰然倒塌时,焉瑾尘望着蜂拥而入的蒙古铁骑,心中那一闪而过的绝望,瞬间被更烈的怒火取代。
他一把抓住楚仁染血的衣领,将他从尸堆里拽起来:“带兄弟们退到溶纳河冰面!冰层撑不住万马奔腾,我们赌他不敢全军追击!”
银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残存的晋军被团团围在冰河边。
北风卷着厮杀声穿过河谷,却盖不住冰面下暗流涌动的声响。
“誓死追随二殿下!”满身伤痕的战士们目光如炬,在他们心里,这个浑身是血的二皇子,就是绝境里唯一的战神。
溶纳河早已冻得结结实实,银白的冰面折射着血色残阳,将这场生死之战映得如同炼狱。
“焉瑾尘,几年不见,倒是长进不少。”乌苏木的声音隔着冰面传来,带着穿透风雪的穿透力,“五万兵马能与我二十万大军周旋半月,在这溶纳河上还撑了两天两夜,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他跨骑的烈火马喷着白气,蹄子在冰面上刨出细碎的冰碴。
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牢牢锁定那个持剑立于冰河中心的身影。
五年未见,焉瑾尘竟还如当年琼花树下那般挺拔,只是眉眼间多了杀伐之气,像被冰雪打磨过的寒玉。
那一刻,乌苏木胸腔里某种炽热的情绪轰然复燃。
他无声咀嚼着“焉瑾尘”三个字,掌心的玄铁弯刀竟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