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主拿出银针,熟练地为贺岁安布针,听到这话,心中明白他的担忧,便说道:“让他留在谷中静养吧,我配置些安神汤,再辅以针灸,能让他好受些。”

两日后,雨终于停了,可贺岁安却依旧没有醒来。

柳靖澜静静地坐在床边,这时,窗外信使送来了一封加急信件——柳家商队在蜀地遇袭,急需主事人定夺。

柳靖澜眉头紧锁,提笔写下“一切交由副门主处置”,墨迹未干,便匆匆将它装进了信筒。

“家族的事情,只能先委屈二弟了。现在没什么比岁岁更重要了。”柳靖澜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彻骨的寒冷,可在念到贺岁安名字的时候,又瞬间变得柔情万分。

第四天夜里,贺岁安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柳靖澜正靠在床头假寐,立刻被这轻微的动静惊醒。

“阿澜?”贺岁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睡了多久?”

“还是三天。”柳靖澜急忙扶他坐起来,递过一杯温水,“但这次比上次又长了三个时辰。”

贺岁安捧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温水倒映出他恍惚的眼神。

方才在梦里,他分明刚刚和柳靖澜在德承楼的院子中练完剑,还笑着抢了对方的剑穗。可醒来后,从上清宫到万药谷的种种经过,才慢慢涌入他的脑中。

“怎么了?”柳靖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事。”贺岁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梦见你剑穗被我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