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喜欢贺岁安,哪怕只是一厢情愿。她觉得若是换了自己,并不比这个中州人差,可贺岁安即便被蛊虫控制,仍然会将这个男人护在身后。他们互相爱着对方,愿意为对方赴汤蹈火。这样的感情,原就不是她能插足的。
阿兰朵闭上眼,任由银刀划破心口——鲜血涌出的瞬间,她听见贺岁安闷哼一声,想来子蛊已开始躁动。
银皿中的鲜血渐渐凝聚成细线,线头缠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小虫,正是寄生在贺岁安体内的子蛊。随着子蛊被完全引出,贺岁安猛地咳出一口血,阿兰朵也疼得眼前发黑。
族人们赶紧用特制草药按住她的伤口,可血仍止不住地渗出来。
阿兰朵已经疼昏了过去,柳靖澜紧紧抱着贺岁安,让下属取来药箱,把引蛊时割开的伤口细致包扎上。之后便将他抱到了车队配备的马车车厢里。
没过多久,贺岁安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柳靖澜关切的目光。
“岁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柳靖澜轻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贺岁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有些懵懂地伸手摸索着,直到柳靖澜主动将手放在他掌心。
贺岁安紧紧抓住柳靖澜纤细白净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口,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说:“阿澜,我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你一直陪着我。没想到梦醒了,你还在我身边。你是不是已经离不开我啦?”
柳靖澜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轻笑出声,顺势俯下身,在他嘴角轻轻一吻,温柔地说:“是啊,我被你下了‘情蛊’,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