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蛊并非易事,此蛊一旦发动,便需每日以鲜血喂养母蛊,而子蛊更要用心头血引出。这一番操作,必然会让施蛊者心脉受损,对于修炼之人而言,心脉受损几乎等同于断送修行之路。

如此一来,阿兰朵往后的身体恐怕连普通人都不如,而且此后每日都得用心头血喂养子母蛊,直至蛊虫自然死去,否则就会遭受反噬。

也就是说,从现在起,阿兰朵每日都要承受蛊虫啃咬心脏般的剧痛。

族人们去准备取血工具时,族长却来到柳靖澜面前,“扑通”一声,对着柳靖澜跪了下来。

但柳靖澜心里恼怒极了,懒得看他一眼。若不是贺岁安有言在先,他不能让岁岁变成一个不守承诺之人,这巫黎,就该彻底变成一块废弃之地。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柳靖澜冷冷说道。

老族长犹豫再三,支支吾吾,似乎生怕柳靖澜不答应,憋了半天才说:“恳请您放过小女一条生路吧,她已经知道错了。收回子蛊,她将日日承受噬心之痛,而且族中也会剥去她圣女的身份,罚她终身看守禁地,不得在族中行走。她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柳靖澜冷哼一声,心中暗道:我家岁岁平白遭受这么多苦难,又该由谁来补偿?

“若你向我求情,我是定不会放过你女儿的。你还是等岁安清醒过来,由他来决定吧,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解蛊仪式即将开始,柳靖澜不再理会族长,从下属手中接过贺岁安,小心翼翼将他搂在怀中,示意巫黎族人开始放血引蛊。

当族人拿着利刃,缓缓靠近阿兰朵心口时,她闭上双眼,心中满是悔恨。身为圣女,却因一己私情,罔顾族人的未来,即便族中不处罚她,她又有何颜面继续担任圣女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