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阿澜不会读心术,看不出自己此刻所想,不然非得被吓得远远的。
柳靖澜察觉到贺岁安的异样,手上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正常,只是握着贺岁安的手,似乎不自觉又紧了几分。
窗外月光爬上砚台,时间仿佛变得漫长,却又在不经意间飞逝。哪怕两人写得再慢,两张请帖终究还是写完了。
柳靖澜无奈,没了与人肌肤相贴的理由,只能缓缓撒手退开。
他的手留恋地顺着贺岁安的手腕、胳膊一路往前,抚到耳前,将他的碎发轻轻拢起,温柔地别到耳后。
贺岁安这才如梦初醒,仿佛从旖旎梦境中挣脱。
“阿澜,不愧是你,带着我都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贺岁安赶忙拿起邀请函,对着烛火仔细观摩尚未干透的墨迹,试图掩饰刚刚的失态。
他自小就不爱学习,启蒙也晚,肚子里墨水勉强够用,但写字说话仍带着一股粗人的风格。
“呵呵,岁岁不知方才在想什么,都不动笔,我带着才顺着力道,不然以你的功底,定能写得更工整。”柳靖澜宠溺地看着拿着帖子四处对比欣赏的贺岁安,眸中满是难以言喻的窃喜。
刚刚肌肤相贴时,他分明看到贺岁安自下而上蔓延至整个耳尖的绯红,感受到他乱了节奏的心跳。柳靖澜发现这个小细节,只觉得他家岁岁可爱至极,明明害羞得不行,却仍不抗拒他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