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澜心中一阵刺痛。若不是因为自己,鬼偶教怎会找来,贺岁安又怎会受伤?贺岁安在信中对花灯节满怀期待,可如今一切都被自己毁了。
他俯下身,半跪在地上,将头轻轻抵在贺岁安肩头,声音几近哽咽:“岁岁,对不起。”
贺岁安没有转头看他,只是苦笑一声:“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搅黄了这趟行程。你道什么歉啊。”
柳靖澜听了,心中愈发自责,沉默不语。贺岁安却敏锐捕捉到他呼吸节奏的变化,那温热气息喷在肩头,透过衣服,仿佛带着滚烫温度。
贺岁安只当他是见自己受伤太过难过,忙出声安慰:“我真没事,估计养个几天就好了。只是那鬼偶教……”
“别担心,他们都被解决了。”柳靖澜轻声说道,不想让贺岁安为此忧心。
贺岁安心中一动,很想转头看看柳靖澜此刻的表情,他几乎能想象得出柳靖澜的模样,但又怕自己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吓到对方,只能作罢。
“阿澜,你明年还能陪我来看花灯吗?”贺岁安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柳靖澜平日里事务繁忙,哪有时间总陪着自己四处游玩呢,想到这儿,他心里不禁一阵忐忑。
“嗯。”出乎贺岁安意料,柳靖澜答应得十分干脆。其实,他心中已有打算,等贺岁安伤势痊愈,他要在临江城为贺岁安一人举办一场独一无二的花灯节。
随后,屋子里陷入安静。柳靖澜静静地靠着贺岁安,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尽情享受这难得的独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