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闹了一会儿,贺岁安没轻没重,一不小心又把柳靖澜惹恼了。

柳靖澜伸手把他按在桌子上,贺岁安偏头时,看到先前柳靖澜随手放在桌上的佩剑,剑尾系着那枚蓝色剑穗。

柳靖澜也注意到贺岁安的视线,心里突然有些紧张,隐隐期盼贺岁安能从剑穗中明白些什么。

但嘴上却故作镇定地解释:“送给你的那枚剑穗是我十一岁生辰时为自己编织的,陪了我好多年,突然送出去,我心里不舍。于是同年生辰日,我又为自己编了这一枚。”

贺岁安听后,心里不禁感慨,原来那剑穗有这么特殊的意义,自己之前胡思乱想,真是小肚鸡肠了。

折腾许久,柳靖澜确实有些乏了。他轻轻叹气,松开按在贺岁安身上的手,拉着他站起身,神色恢复几分往日的温和。

他对着门口候着的下人吩咐:“带贺公子去休息,把房间收拾妥当,照顾好他。”说完又看向贺岁安,柔声道:“我让人准备了房间,你安心住下。我和李家主交情深厚,你在这府中不必拘束。明日一早,我便派人去将你的两位朋友接来,和你一同住在这里。”

贺岁安点点头,刚想开口,柳靖澜却已转身,关上房门,将他隔绝在夜色中。房间里,柳靖澜静静站了一会儿,听着贺岁安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这场久别重逢的闹剧,算是告一段落。

次日清晨,阳光如细碎金箔,透过窗户窄缝,轻柔洒落在房间。

王武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沉,下意识揉了揉惺忪睡眼,目光习惯性朝贺岁安的被窝扫去,却发现地铺空荡,被子随意堆在一旁,皱巴巴的,像被人匆忙丢弃。

他轻轻打个哈欠,心里暗想:“这小子,准是又一大早跑出去闲逛了,也不叫上我。”

王武慢悠悠从地铺上起身,慢悠悠走到水盆边。捧起水往脸上一泼,冰冷的水瞬间刺激得他打个激灵,困意消散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