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澜听他这么说,心中又是自责又是心疼。
他确实太忙了,忙着整顿柳家商队,拓展生意,在江湖中站稳脚跟,还得应付朝廷官员,却忽略了那个在最无助时需要他援手的朋友。若不是这次在夺宝大会偶遇,不知还要错过多久。
“也怪我,”他轻声说,“这些年只顾着家里生意,却忽略了最重要的朋友。要是换了我,恐怕也会像你一样,怕给朋友添麻烦。”
“没有!柳家主您言重了,都怪我,是我故意不回信,装作很忙的样子,还躲着你。都怪我!”贺岁安赶忙摇头摆手,把一切都和盘托出,示意柳靖澜不要多想,如今误会已解,那些事都成了过往,不必再为此烦恼。
只是他没看到,柳靖澜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攥紧,捏得扶手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声响。
但表面上,他依旧叹气垂眸,一副伤心的样子,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你躲着我的时候,我都快气死了。”
“而且你刚刚还撞了我……”他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所以你得赔我身心受伤费。”
贺岁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又提起这个话题。赶紧在身上翻找,在胸口衣服内袋摸到几个今早买馒头剩下的铜板,拿出来捏在掌心。
铜板磨损严重,几乎看不清上面的纹路。而且刚刚一番折腾,已经被汗水浸湿,摸着黏糊糊的。
且不说几个铜板寒酸,就凭这手感也不能赔给柳靖澜啊……
他抬头看向柳靖澜,烛火在对方眼中跳动,将那双桃花眼映得格外明亮,更显得这几枚实际购买力有限的铜板一文不值。他扭捏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开口:
“额……柳家主,能不能不提钱啊,提钱太伤感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