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他抬眸望着眼前的人,能将他北境老将瓮中之鳖之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你下去吧。”

沐景珩挥退左右,待到四下无人之时,他才缓缓开口:“太女殿下与南境公主私下谋划的‘生意’,还不够多么?竟然与我北境做起生意来了?”

宋幼宁却嫣然一笑,一缕月光打在她绝美的半边脸上,即美丽,又危险。

她悠然地走向沐景珩案边,目光掠过那封未来得及些的密涵,唇角轻扬:“原来太子殿下已知道了。”

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一件趣事,“那便更好,省得幼宁多费唇舌解释。”

沐景珩眼神骤冷,眼神毒辣的盯着眼前人:“你可知,只凭这一封密报,孤便可疑你二人勾结乱局,发兵南下?”

宋幼宁抽出那封被压在砚台底下,还未来的急写的密函,攥在手中把玩。

“殿下不会!”

宋幼宁忽然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避:“因为殿下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三国,谁也动不起刀兵。”

二人眼神对持,谁也不服谁。

纵是宋幼宁处于下位,沐景珩也能感受到她双清澈眸子里熊熊燃烧的战火,甚至比他还爆烈。

仿佛早已谋算好,不惧一切。

忽然,她向前一步,轻点着案上舆图,纤细的指尖正落在那片绵延于北境与南疆交界的雪松林。

“这片林子,北境守了七年,亦荒了七年。北境苦寒,粮草匮乏,军饷年年吃紧,不如卖于本宫?”

沐景珩沉默不语,眸中晦暗翻涌。

他从小跟着父汗见人、识人,却从未见过如此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