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景珩捏着狼豪笔的指尖一顿,眉头紧缩。

这宋幼宁胆子居然如此大,怎敢孤身来他营地?她当真觉得他北境不能把她怎样吗?

身着长袍的小厮怔立于帐中,进退两难, 他挑眉微瞥,见一向英勇果决的太子,现下竟犯了难。

“太子殿下?”

沐景珩直起身子,将笔放置砚台上,又转身端坐在案桌前: “让她进来。”

眼底寒意凛冽地望着营帐外:“吾倒要看看, 这位太女殿下要唱哪一出。”

过了半晌

军中营帐帘子轻启,一道纤长身影踏月而来。

宋幼宁今夜并未着宫装,只一袭墨色长裙,外罩绯色云纹纱帔,乌发松松挽起,唯簪一支白玉兰,素净得不像一国储君,反倒似夜访故人的世家女子。

她缓缓入账,挑眉望着端坐在案上的沐景珩。

夜闯敌国将领营帐,可那副娇俏的颊面上,哪有半点紧张、害怕之意。

可她抬眼看来的那一眼,沐景珩心中骤然一紧。

那双眼狡黠而灵动,但太静,太深,如古井寒潭,映不出半分情绪。

“深夜叨扰,望殿下海涵。”

她声线清泠如玉磬,端立在案前:“幼宁此番前来,是想同北境谈一桩生意。”

“生意?”

沐景珩挑眉,他不知道这位乾国太女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具他的密探来报,这位可是个游戏人间的主儿,怎么会跟他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