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军中小兵前夜半夜巡营,听见这公主营帐外吵吵闹闹的,他便打算亲自去看看,生怕公主出了什么岔子,要了他的小命,结果刚走到公主营帐帘前,就看到黎大人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他本就希望自家傻儿子能够情有所终,刚才又与她一阵长谈,对她刮目相看。
本想着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撮合两人,却没想到她反应竟然如此大,原以为她对谁都不在意,但现下看来,她对黎家那小子情谊并没他想到那般浅薄。
镇北王本想再争驳两句,却见她面色阴沉,一向人畜无害的杏眸,此刻凌厉如刀,恨不得将人的血肉片片剜下来才肯罢休。
原本还想喋喋不休的嘴竟然听话的闭上了,他侧头眼神忽然微转,视线落在身后看热闹的小厮身上,不满道:“还不快记?殿下怎么说你就怎么记!”
“傻愣着干什么?”那声音严肃、粗犷,带着武将特有的肃杀之气。
如虎啸般回旋在营帐上空,久久不散。
眼见镇北王将怒气转移自己头上,那小厮身子忽然一怔,心中毛骨悚然,手中的狼毫笔一个没拿稳,在怀中扑腾了几下。
幸亏他眼疾手快即使将它抱在了怀里,他抬眼偷瞄了一下面前的镇北王,差点被吓得直接原地昏了过去,抱着笔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支吾道:“王爷恕罪,小人这就记!”
“这就记!”赶紧将怀中笔拿了出来,奋笔疾书记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将小命架在断头台上。
廊下的一幕尽收宋幼宁眼底,嗤笑一声,虽是不屑,但她也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