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九霄欲言又止,如刀裁剪的眉毛蹙成一团。
九霄一向是个识大体之人,不该问的绝对不问,她倒是难得看到他这副模样,“只是什么你说,本宫不罚你”
宋幼宁虽早已猜到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希望等他自己开口。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蔽,帷帐内只剩下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宋幼宁看向余光扫过半跪在地上的九霄,一副拘谨、唯命是从的模样,心中不是滋味。
自从那年寒冬,她从城东街道救下这对兄妹后,九霄和春桃便成了她最忠心的心腹。
春桃性子活泼,但是办事却很谨慎,胆大心细,偶尔见她心情好时,还会俏皮地打趣她两句,像只欢快的小雀儿。
但九霄不同
他像一柄出鞘的剑,冰冷、锋利、毫无温度。
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问缘由,不辨是非,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工具。
她不喜欢他这样,明明当初救他们兄妹的二人,也不是为了利用他们,若她真因因一己私利,将他们从一个痛苦中带到另一个痛苦中,从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变为一个说什么做什么的傀儡。
她救他们两个的意义何在?
“殿下为何要挑起大乾和北境的纷争?微臣不明”
确实,她身为一国公主,大乾未来的女帝,按照道理来说,她不应该去点燃国家间的矛盾,甚至应该去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