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好不容易从阎王爷那抢回一条命,从此这抹红便再未从他身上褪去,问他他也就笑着说战场上红衣最扎眼,这样她就算隔着千军万马,第一眼瞧见的定是他英姿飒爽的样子,这般混账话,偏被他说得恣意张扬。

她知道他是怕她担心。

此刻跪在地上的少年将军,好似仍是当年那个同她一起闹得整个皇城鸡飞狗跳的混世魔王,

萧临和黎扶宁从小伴她一起长大,萧临从小到大便是鬼见愁的性子,学什么都慢,别人都笑他傻。

只有他自个乐呵的说傻人有傻福,每天学那么多东西他宁愿傻点。

但好在习武这件事上随了他爹,也算有了一技之长,她还记得萧临枕着长枪躺在演武场上。

笑嘻嘻地对她说:”本世子这般榆木脑袋,也就在拳脚功夫上能压黎扶宁那书呆子一头了,可不得在你面前多表现表现”

“以后宁宁坐江山,黎扶宁那呆子替你守江山,本世子呢,就替你打江山,这样你就可以一直呆在京城过自在日子了”

她望着那身红色背影,终于下了决定,身子不自觉的上前半步。

她望着萧临挺直的脊背,“父皇”,声音清凌凌地荡开。

“儿臣有要事相商!”再开口时已带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仪,完全没有和黎扶宁斗嘴时的皮态。

黎扶宁眸光微动,唇角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躬身行礼道:“微臣告退。”

他转身临去前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怕是已将她的心思洞穿。

这个自幼便能猜透她七分心思的人,此刻怕是早已将她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