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地重重叩首,身体微微发颤:“是微臣一时糊涂, 竟将名单记岔了,还请殿下恕罪,宽宥臣这粗心之过。”
宋幼宁眸光流转,在太师和余大人二人之间来回扫视。
陈太师依旧保持着恭谨的姿势,不肯退让, 看这架势,想来这老匹夫打定主意要保他了。
她今日已占得先机,再纠缠下去反倒不美,倒不如见好就收。
她松了口气,缓缓道:“罢了。”
又展颜一笑,挥了挥手,随手将名册递给身后的春桃,“既是无心之过,本宫也就不追究了。”
“只是余大人”原本和风细雨的话音陡然转冷。
“下次若再这般粗心,坏了本宫兴致,本宫可要请太医给你好好瞧瞧了,到时候让太医好好给余大人扎几针治治脑子”
“是是是,下官以后定认真做事!”,余大人咽了咽口水,赶忙讨好,官袍之下冷汗直流。
宋洛书冷眼旁观着僵局缓和下来,方才适时出声,温润的嗓音打破了凝滞的气氛:“余爱卿”
忽而轻笑一声,“今日之事,朕权当是爱卿一时疏忽。若下次”
话音戛然而止,他眸光转冷,原先温润如玉的皇帝此刻忽然严肃:“做事再这般粗心,朕可得反思反思余大人是否有能力担得起,这一部尚书之位了”
“谢、谢陛下体谅,微臣以后做事一定小心谨慎”余大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眼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