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师缓缓抬眸,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殿下明鉴,这名单确实无误,怕是余大人年事已高,一时眼拙看岔了。”
他借着俯身行礼的姿势,目光如钩子般细细描摹着宋幼宁每一寸表情,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宋幼宁,试图从那副娇憨的少女皮相下窥见端倪,究竟是礼部那群蠢货出了纰漏,还是这位素来热衷于玩乐的公主在扮猪吃老虎?
就算说他老眼昏花,办事不利,也不能让宋幼宁知道礼部尚书是他的人。
而此时宋幼宁忽然歪了歪头,一副被扫了兴致的模样,垂丧个脸,鬓边金步摇叮咚作响:“罢了、罢了,你们说错就错了吧,本宫再等几日便是!”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礼部尚书赶忙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心中大石头落了地,余光撇过陈太师,若是公主不计较,想来陈太师也不会责罚他。
“不过”
宋幼宁话锋一转,她干脆坐在殿前的台阶上,一双水灵灵地人畜无害的盯着礼部尚书。
“不过、不过如何?”礼部尚书心还未完全放下,听到这话,心中一紧。
他看着面前无害的少女,咽了咽口水,他总得公主这纯良的外表下,似乎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宋幼宁单手撑着自己的脸颊一侧,笑得灿烂:“不过本宫向来小孩心性,牙呲必报,尚书大人既然做事不专心扫了本宫的兴,本宫也不是个什么好相与的人,不然尚书大人自己说说本宫该如何罚你才能打消本宫心中的怨气?”
宋幼宁借力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到太师面前,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他:“不如
她嘴角一勾,笑的明媚:“废除官身,贬为庶人,如何?”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
本以为逃过一劫的礼部尚书,“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盯着面前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