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黎”字刻印未免也过于刻意了,谁家做坏事还写自己名啊?反倒像是故意为之。
而且她自己明明是男装,这妇人为何知道自己是姑娘?除非……。
宋幼宁眼神暗了下去,试探道:“那周刺史,经常跟你们说这些吗?”
宋幼宁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妇人,那妇人面颊凹陷,衣衫破烂,说话声音却中气十足,字字句句都往人心窝子里戳。
不像是个受害的反倒像是个领头的,也不知是当真动了气,还是是为挑唆旁人而摆出来的架势。
那妇人好似意识到了什么,故作可怜状:“那周刺史醉酒以后有时会口不择言,这众姐妹都听过到的”
“是啊、是啊”旁人纷纷应和。
宋幼年不语,抬头望了望壁上的油灯,燃去了不少。
若是再不走,黎府宁怕是要将这刺史府桶个窟窿。
她也不打算再多做停留,低头将腰侧的短剑抽出,塞进那妇人手中。
“藏好它。”
她声音压得极低:“他们既要用你们的胎儿炼药,必会好生供养你们,不必挣扎,让他们好吃好喝的招待”
“如今你们人太多,带你们走过于引人注目,等我出去想办法,将你们都救出去”
旁边一孕妇突然啜泣出声:“可、可孩子生下后,我们”
“放心,用不了多少时日”宋幼宁安慰道,将自己身上的短衫脱下,替那妇人盖上。
那年轻妇人悠悠抬头看了她一眼:“多谢姑娘”。
宋幼宁果断的离开暗牢,顺着来的路线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后院,径直奔向前堂酒席,许是暗室里呆久了,外头的天光刺得她微微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