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宋幼宁时,他便是这般端着世家公子的做派,疏离有度,礼数周全,连递盏茶都要恪守君臣之仪。
这样他才有机会接近她。
殊不知这般刻意保持的距离,反倒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冰墙。他越是谨守本分地称她“殿下”,她眼底的光便黯一分;他越是克己复礼地退避三舍,她转身时裙摆扬起的弧度便决绝三分。。
直到那日宫宴,他亲眼看见她和萧临在一起,有说有笑,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的开心。那一刻他才惊觉,自己恪守的君子之道,早成了将她推向别人的助力。
他记得萧临出现的那天,宋幼宁正被黎扶宁训斥。
幼年的他就比宋幼宁大四岁,说起话来却一板一眼的:“殿下裙摆沾了泥,这不合规矩”。
而墙头忽然传来一阵笑声:“宋幼宁,你跟个书呆子有什么好玩的?本世子带你去掏鸟窝啊!”
二人闻声回首,只见萧临一袭红衣胜火,懒散地斜倚在青砖墙头。
他手中拿着串糖葫芦,嘴里衔着根狗尾巴草,笑的肆意洒脱,带着三分痞气七分不羁,恰似一缕穿堂风,搅乱了满院暮色。
少年老成的黎扶宁微微蹙眉,稚气未脱的嗓音里却透着一股严肃:“萧世子,此举有违礼数。”
萧临从墙上跳下来,一把拉住宋幼宁的手,把她从凳子上拽起来:“本世子就是礼”
年幼的宋幼宁一把推开萧临的手,杏眼圆睁,双手叉腰道:“本宫同扶宁哥哥在一处就是欢喜!”
“萧临,你再这般说他,仔细本公主恼了!”
那时候宋幼宁是喜欢他的。
论家世,黎氏百年清贵,镇北侯府府重权在握,远比黎家更显赫。
论容貌,黎扶宁清冷如玉,萧临张扬似火,不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