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宁僵在原地,看着月光里那道修长身影,黎扶宁只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仿佛早料到会在此刻逮到她。

“黎大人,你没睡啊?”

她干笑两声,脚尖悄悄把滚到裙边的酥饼往暗处拨,拿着酥饼的手往后别。

“本宫就出来找个水喝,没水了”

“这客栈的小厮真不周到,也不给本宫房里添满水”

他缓步走近,靴子碾过酥饼的声响让她心疼不已。

暴殄天物啊!!!

直到阴影完全笼罩她,才听他轻声道:“西厢房有温水,东厨有凉饮,偏殿小炉温着安神茶,殿下为何非要来这间放点心的耳房找水?”

黎扶宁立在月光里,衣袍整齐得仿佛从未就寝。

他熟练的将她别在手中的半块糕点轻轻抽走,熟悉的像是身经百战:“夜半进食,伤胃。”

她仰头看他抽糕点的动作,护食的毛病又上来了,她声音冰冷,与之前判若两人:“你谁啊你?管得着本宫?”

他身体一顿,沉默片刻:“臣只是……担心殿下”

“担心?”

她嗤笑一声,眼里浮起讥诮,“要你担心?”

“本以为黎大人已经改了爱管人的臭毛病,没想到这么久了,黎大人还真是一点没变……”

他沉默地望着她。

眼前的人儿身姿单薄,面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他只披了件素白薄衫,夜风一吹,衣袂翻飞,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月色里。

宋幼宁忽然觉得烦闷,面对他单薄的身影,又舍不得对他发脾气。

她垂下眼睫,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