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来自闽南的茶商之女,信上还能隐隐问到茶香:

“公主游记里写的烘焙之法,救活了整山受潮的春茶。现下我们建了女子茶孰,都学着您试茶汤色”

而最厚的信来自蜀地深山的一个村落,一个会写字村民写道:

“公主,您走过的驿道如今成了贵人出游之地,沿途村民皆以公主所授之法经营,有开食铺的,有教刺绣的,连最古板的族长都说”

墨迹在这里狠狠顿了顿:

“说公主是俺们村的贵人,要给公主建长生牌呢,大乾以后有公主这样的君主,是俺们百姓的福气”

宋幼宁的眼泪随着信纸的张开,一滴滴滑落。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身后一股熟悉的气味袭来,黎扶宁不知何时已立在她身后。

静静站在她身后,任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却同样挺拔。

“殿下知道,为何要收集这些吗?”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古琴余韵:

“嗯?”

“因为这些,让臣看到了殿下的智慧和殿下心中最真实的一面。”

宋幼宁转身,月光下她的眼睛炯炯亮得惊人

“殿下身份尊贵却不骄奢,游于乡野,不恃权利济世,而是以自身才德惠万民,此非一时恩惠施舍,而是以长远之道惠泽”

他俯身拾起散落的信纸。

“微臣原也以为殿下写游记不过是闺阁雅趣,小打小闹罢了,直到有次微臣整理户部这些泛黄的账册……”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泛黄的账册,手指停在某页密密麻麻的记录上,声音凝滞。

“却惊觉这几年来,各地的财政比以往好太多,尤其是殿下去过的地方,门庭若市、日进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