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扶宁正在执杯的手猛地一颤,碧色茶汤泼湿了白色的衣袍,洇了大片茶渍。
而少女清亮的嗓音穿透树又传了过来:
“最好再找个俊俏郎君,那便更好了。”
瓷杯被黎扶宁捏碎。
她唇角微翘,继续添火:
“听说城南有宅子出售,咱们明日就去瞧瞧。”
接着是景文惊慌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子!您怎么把茶杯捏裂了?!”
宋幼宁听到景文的声音,笑了笑,一屁股坐在荔枝树下,慢条斯理地剥着荔枝往嘴里塞,嘟囔着:
“其实吧,住哪儿无所谓,关键是……”
她故意拖长音调,余光瞥见树后月白衣角一闪。
“得找个会爬树摘荔枝的郎君,能哄本公主开心的,只要不黎扶宁一样,天天逼本公主背书、写字的都行”
宋幼宁见白色身影纹丝不动,故意高声对春桃道:
“本宫看岭南男子就不错,性格爽快,就……方才那卖糖画的,生得眉清目秀的,不如抢回去当个赘婿,还能画糖画哄本宫开心”
“咔嚓……”
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公主,要招婿,可曾问过微臣的意见?”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身后袭来。
她回头,只见一个戴斗笠的白衣男子站在树下,手里的枝条被硬生生折成两段。
(啧渍渍,这就沉不住气了?)
她假装没认出他,笑吟吟走过去:
“哎哟,这位大哥,可知道岭南婚嫁风俗?本……我正想在此安家呢。”
黎扶宁的指节捏得发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