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有是谁偷偷溜去冰湖上玩,结果冰面裂了,差点掉进去?哭着喊着让微臣不要告诉陛下……”

“……”

“是谁众目睽睽之下轻薄本官,信誓旦旦让本官等公主长大,如今,公主长大了却要出尔反尔?”

“黎扶宁!”

她又一次羞恼地抽回手,“你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做什么!”

他顺势松开她,却仍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嗓音低沉:

“微臣不觉得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宋幼宁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那双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此刻却温柔得让她不敢直视。

她别过脸,脸颊发烫,小声嘟囔:“……谁要你记这些。”

黎扶宁轻笑,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梢,想替她捻下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槐花。

她下意识的闪躲。

黎扶宁愣了愣,随即又恢复了神态:“微臣当然得记得……”

他抬头,笑的人畜无害,偏生语气委屈得紧:

“微臣年少时蒙公主春宴当众垂青,一吻定情,大乾人人皆知,微臣是殿下的人,如今已二十有四了,还蹉跎至今”

“若公主当真不愿负责微臣唯有遁入空门,了此残生了。”

宋幼宁耳尖倏地烧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眼前这个素日端方自持的黎大人,此刻竟垂着眼睫,用最清冷的嗓音说着最委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