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东子回来了将军。”善先生挣扎着站直,用长到打卷的指甲在石壁上刮,“滋啦滋啦”牙碜得人寒毛起炸。
但这声音极富穿透力,他是在给东子报平安。
果然,影子察觉岔口有光,先是站定了,听到刺耳的声音才更快迎过来。
海盗头子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样,只是更臭了。
他对楚霜龇出大牙乐呵:“个仙人板板,好久不见啊将军,老子刚要去探路,就听白洞说你下来了。我又赶快往回返,腿脚不利索,你久等了,”他冲楚霜张开手,“来一根。”
楚霜身上有半盒没来及倒进银烟盒里的烟,索性和打火机一起扔过去。
“大方!”东子接住,摸出两根烟一起放进嘴里点上。他脚确实伤了,右边小腿肚子像被什么咬去一大块豁口。细胞再生剂的药量不够,他痊愈很慢,腿骨还隐约可见。
“怎么不用善先生的药?你这点伤不至于产生异变。”楚霜问他。
“这玩意用了怕是要上瘾,上瘾的东西老子只接受这个,”东子幽长地抽烟,找回一部分魂:“大将军的口粮……啧,什么时候反击,什么计划?”
他相信苏信昭把底牌告诉楚霜了,小苏这些年给了东子不少钱,让他私下搜罗些弹药火器。
东子骨子里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只是无奈,一辈子的起点、路径不能尽如人意。
楚霜对残兵散将向来不抱希望,简略交换必要信息,确定应该继续坚持“向来”,他安排过简单计划,转身要走。
“将军……!”善先生颤巍巍紧追两步。他还蒙着眼睛,险些被绊倒,趔趄出好几步才站定。
“想好了么?”楚霜知道对方什么意思。
他尊重意愿,没有做圣父的瘾,早已杀人如麻,不在乎多送一位去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