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承受力到极限了,这条路走不通。我想为咱们留一个完好的“我”,看来是太急进了。
苏信昭眯起眼睛,看到对方手腕殷红的印子,闷不吭声起身拿药给他擦。
即便安全扣柔软,剧烈挣扎下,楚霜照样皮下出血。他缩手,刚要顺口说“没事”,拒绝就被小苏一个眼神看成了蔫儿屁:……擦吧擦吧,怕了你了。
他放任地想,任对方擦药,任对方拽过宽大的浴巾把他从头裹到脚,抱出去。
苏信昭一句“你闭嘴”把自己也吓到了。他自知现在不冷静,生怕稍不留神说出更无礼的话——小霜已经够苦了,难道还要他反过来哄我吗?
于是,平时能说会道的苏议员化身瘪嘴葫芦,安置好楚霜,回家帮人收拾行装去了。
楚霜留在研究所,配合博士做后续基因分析,把往后的用药全部调整、复检关节纳米支架,全折腾完快十二点了。
他随手扒拉各部门出发报告,复盘卡纳斯等人的纠葛博弈,关注点最终落在刘微宇身上。从前老刘想离开国查院,为了铺平仕途,请他帮忙接近卢修斯;可后来,进议会院的意愿变成毛毛雨,他还暗和桑迪起了纠葛。
现在楚霜静下心来,惊觉刘微宇似乎是在针对艾登……
为什么?
他苦笑,今天才发现,原来从不了解刘微宇的过去。
正这时候,病房门响,苏信昭回来了,身后跟着外务随行箱。箱子进门识别到楚霜,要过来“套近乎”,楚霜一挥手,箱子眨巴两下“红眼灯”,自行找墙边站定,熄灭能源,“睡觉了”。
“东西是按照你外务出行习惯收拾的,清单发在你终端上了,如果想起还要带什么,我去给你拿。”苏信昭交代完,进洗手间,片刻淋浴声传出来。